短暂的团聚

春节前夕,在上海打工的大儿子李建国、在深圳当白领的女儿李建芳,以及在北京读书的孙子李想,同时收到老家父亲的电话:“你妈想你们了,回来吃顿饭吧。”三人以为只是寻常过年,各自带着礼物和心事回到北方小城。年夜饭桌上,母亲王桂兰举止异常:她不认得孙子,把女儿叫成小姑的名字,还反复问“建国怎么还没回来”——而建国就坐在她对面。父亲这才坦白:母亲确诊阿兹海默中期,医生说她可能很快连最亲近的人都会忘记。这一晚,姐弟俩和父亲一起,陪母亲完成了一次“假装初次相识”的晚餐。第二天清晨,儿女们因工作不得不离开,母亲站在门口笑着挥手:“下次来别带东西啊。”门关上后,三人站在楼道里无声痛哭。